印象

可爱的你们

思来想去,还是写一写这两天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吧。

痛仰巡演的日期是 3 月 15 日,我记成 14 日,于是当天街上几乎都是一对对的,因为是西方节日黑色情人节,而这天也恰逢是壮族传统节日“三月三”,街上无不热闹,到处载歌载舞,而这一天也是祭祖的重要日子,但大街上的小情侣们无不是怀里抱着鲜花,手牵着另一半,不免觉得,西方节日虽好,但是相比中华民族传统节日而言,后者更加重要吧?但是为什么要将祭祖和情人节放在一起说呢?可能是这就是单身狗最后的倔强吧。

临近傍晚时分,空了一日的肚子开始打架了,饿的“咕咕”叫了起来,而我此次前往盛天地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吃火锅,也是此行最主要的目的之一。点了些很常规的菜,毕竟自己也吃不了多少,横扫一遍过去已是杯盘狼籍,结帐时还给服务生坑了 7 块钱,有些大意了,同时也给自己上了一堂实践课:服务生给你推荐什么都要问价格。

瘫在椅子上划着手机,突然想起近期的电影有《哥斯拉大战金刚》,于是火速买了张稍微靠后的票,一看时间已差不多,抬起屁股迈着大步往电影院走去,时间刚刚好。可这时候问题出现了,14日不是情人节嘛,往座位前看去几乎是一对对的,怀里揣着爆米花在窃窃私语,旁边又有小孩在嬉闹,对于带小孩去电影院却不让其安静的人们有些恼火又无奈,于是在电影开始前趁着最后一丝光亮,跑到了最前第三排的位置去。这下清静了不少,眼前看不到椅子上冒出的头了,旁边没有小孩的嬉闹声了,就是看完整场电影下来,脖子有些酸痛,但为了这部电影也值得了。

电影看完,和素未谋面却在微信里掐架的女生,稍晚些约个酒,她爽快答应,我便先前往约好的地点,自己喝了起来。

先说说苏吧,有些尴尬的是我是昨天才问的她的名字,而我也没告诉她我叫什么。我和她在 Bar 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:辣鸡。果然不负所望,刚见面就开始掐了起来,她人呢说话像个铃铛一样,悦耳动听,而且那天的妆容也很好看,俏皮中带有一丝邻家女孩的气息,时而温文尔雅,时而伶牙俐齿,但好像没有闻到香水,不知道是不是在 Bar 里被其他味道盖住了。隐约中看到她有个纹身,具体是什么没看清,也没好意思多看一眼,毕竟是纹在胸口部位,再多看一眼就成老流氓了。总之就是挺可爱的一女子,与她聊天时总是面带笑意,眼里闪烁着光。

我点了杯黑衣人,因为酒单上实在没有我想要喝的酒,就点了杯稍微烈点的酒,我个人比较喜欢烈一点的鸡尾酒,能快速的将自己带入到想喝酒的状态,之后再喝清淡的。一边喝着,一边电话里和同事讨论着工作的琐碎,以及和长沙的同伴聊了会儿天。我从进 Bar 里点了杯酒之后就再没和店里的人说过一句话以及相视一眼,一时已经沉寂在自己的小世界中,喝着小酒想些工作上的事情。

不久后苏说她到了问我坐在哪里,穿什么衣服,我说在进门最左边吧台角落,黑色衣服。进来后俩人相视一眼,便开始互怼了起来,于是便有了如上第一句话的内容。苏到的前两分钟,吧台前的客人刚走,她便挑着吧台最中间位置坐了下来,和老板闲聊了起来,因为她经常来这家 Bar 喝酒,和老板还有店员都很熟了,而我还窝在小角落里,按着手机看企微上的信息,看看是否与我有关的工作内容。

苏问我坐在空调前冷,让我坐过去中间,俩人就一边喝着酒,有的没得聊了起来。没多久,她让我往旁坐一个位置,说是左手边有个美女。呵,笑话,坐在台下的那个姑娘我前脚刚落她就来了,确实蛮好看的,就是略微有些清瘦,弱不禁风的样子,还看了我一眼,我误以为她就是苏,好在没和她打招呼,不然不知道要发生什么糗事了,想着也不可能是在微信上互掐的人该有的形象。

没一会儿苏的闺密来了,坐在了我们中间位置,这时候才意识到原来她是这个意思,女人啊。

我看着酒单,便问 Bar 老板能否按我自己的配方来调酒,他说没问题,如果有材料的话。我最喜欢的一款酒叫晴子,是一款冬季鸡尾酒,以 40ml 金酒为基酒,加上 10ml 接骨木糖浆,最后是 120-150ml 打泡的热牛奶,装饰品的话是一束麦穗。糖浆有了,可是老板说没有牛奶,于是边作罢,调了别的酒,但我不记得比例是多少,便让老板按照自己店里的习惯,调制了一杯,复原度还不错,就是两款基酒的比例稍微对调一下可能会更好吧。

和苏、她闺密和老板四人聊了两杯酒的时间,有聊到乐队,聊到工作,聊到些我现在不太记得的事情。而后我感觉头有些眩晕,并不是醉酒的那种状态,依稀记得以前也有过这个症状但是一时想不起来,便起身去了一趟卫生间洗了下手,我回来坐在凳子上,恍惚着,丝毫没有减轻眩晕的症状,于是想起身去洗个冷水脸让自己清醒一下,可等我起身后,艰难的睁开眼时看见老板、店员、苏和她闺密,一直在叫唤我。

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也想不起来为什么我会躺在地上,也忘记是谁拿着手托着我那有些微微生疼的脑袋,眼前除了像黑白电视那样的雪花,以及苏她们在焦急着说着什么的画面,其余的什么也没知觉了,而且视线一直在慢慢在暗下去。等我再度恢复些意识时,已经是在救护车上了,医生一边给我包扎伤口,一边拿着针扎我的手指,我只记得说是测血糖,扎手指可能会有些疼,但是我似乎没有一丝感觉。余光扫到救护车上,看到了苏和她闺密焦急的神情,就知道事情可能不是很好,强迫自己恢复意识后和她俩说没事儿,苏让我别动。

于是,我就这样进了急诊。

进了急诊室后,医生又给我手指头扎了两针,最后得出的结论是重度低血糖,当时我的血糖浓度只有正常人空腹时的值的一半不到。而另一头的苏和她闺密,一直在跑上跑下的,办理挂号、检查等一系列手续,显然两人是吓坏了,脸颊上闪着汗水,眼神里满是惊恐及不安。也是,第一次见面就整这么一出,换作是我也会这样。

据苏说我是直愣愣的往后重重的摔下来的,后脑勺直接着地,所以需要照脑部 CT 检查是否有异样,在前往 CT 室的途上,苏和她闺密一直跟着,帮忙按着电梯,跟着病床,在照完 CT 后,确认没有什么并发症之后,医生便我放在了外科手术室里,隔床的有一个快递小哥手臂脱臼,两名年轻的医生一边在谈论着该用什么方式正骨,一边安慰着小哥,最后他俩给小哥正骨时,仿佛疼痛能够透过空气传播一般,豆粒大小的汗珠从小哥的额头上冒了出来,咬着牙床,闭着眼睛,全身都在发抖着,疼痛弥漫在空气中,我不由得手臂一阵颤动。好在最后小哥那脱臼的手臂正回去了,弥漫在空气中的疼痛和紧张的气息一下子消失了不少,但是小哥那颤巍发抖的身躯尚未适应过来,可见这疼痛不一般。

给我缝针的医生进来后,问我有什么过敏症状,说是怕在打麻药的过程中有什么副作用,那时我已经对后脑勺上的伤口疼痛感失去了掌控,似乎是头皮的痛觉神经不像其他地方那样丰富,并未感觉到疼痛感,便问医生可不可以不打麻药。最后发现,我的这个想法还是 naive ,医生在给我处理伤口时,需要挂掉头发,那股生疼感觉牙齿都要蹦碎了。伤口处理完毕后,打了麻药,缝针时我问医生伤口有多大,医生说有四五厘米,和苏说的一样,是一道很深的伤口。

在缝完伤口后,酒吧老板、苏和她闺密进来,问我情况如何。我没想到老板会放下店里手中的活,急忙赶来看望我的情况,从他的神情上可以看出,这种事情没在他店里发生过。好在只是头皮破了,没什么大的问题,过后得知老板垫付了一半费用。

从医院出来时,天空飘起了雨滴。

仨人站在门口,老板骑着小电驴过来,聊了几句之后他便回了店里,收拾收拾。苏说我明天还要打破伤风,让我就在附近住下,反正她们也住附近,但是前面开头有提到,今天是情人节,进了三家酒店都是爆满的。最后我问了之前住的一家酒店,有房,但是在三公里之外,我便叫了滴滴。在等车的过程中,感觉苏她俩人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,眼神中还是带着一丝惊恐。

第二天中午,苏问我状况,叮嘱我要去打破伤风,还让我晚上别去候朋看痛仰了。

其实我此行并没有将看痛仰计划在内,同时也没将此次进急诊的“伟大事迹”计划在内,而是想会一会这个和我在微信上互掐的人是何许人也,也就是前面为什么要先聊她的原因。果不其然的在第二天又开始在微信上互喊辣鸡了,我说没感觉到疼痛时,她说医生牛逼。(我?)然后我和苏说,我将昨晚他垫付的费用以及消费的费用转账给他了,他没有收,便让我转给她她来给,一边叨逼叨我要按时吃饭,出门带葡萄糖,说是万一没人就难搞了。嗯...可是低血糖这事儿,眼前一黑就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了,因为不会给你任何征兆,像是电影预告片那样,而是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。

前面有说到,我是第二天才问的她的名字,我把我叫什么发给她时,她来了句亲切的问候,说我的病历资料卡上填写的都是她的信息和电话,叫苏LY,是我的生死之交!

我想我应该是从鬼门关游荡了一圈回来的,如果没有苏的话,应该是没有这篇文章了吧。

不知道下次见面时,还会不会让我喝酒,以及还能不能见面,但是这两天发生的事情,确实让我有些感动,毕竟在这之前,大家都是素不相识的路人,只是在微信上相互掐架的辣鸡。

那家酒吧叫 Wandering Soul,老板叫微信名老森,具体名字忘记问了,人不仅帅还很好,还有苏LY那位仙女姐妹,不知道叫什么名字。这两天遇到的事情可谓是魔幻至极,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进急诊,第一次进手术室,以及,有你们陪着一起。最后,苏LY你这个时而伶牙俐齿时而温文尔雅的辣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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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 Seon

最终没能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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